甄理忽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站起来,捂着肩膀走过去,眼泪哗一下落了下来:“肩甲脱位,医生说要手术。
    好像挺严重,我不懂。
    我不想手术。”
    他语气委委屈屈,非常可怜。
    付予淮点头,扶着他坐回去。
    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医生的胸牌,方政,骨科方面权威的老医生了,很值得信任。
    他沉思着拿过桌上拍摄的片子,细细看了下,又问了很多伤情细节。
    方政重述了相关伤情和建议治疗方案。
    付予淮没有异议,甄理一直观察他的神情,见他点了头,心慌慌的:“真必须手术吗?”
    “不仅是脱位,还有些骨折,血块和碎骨片,这些妨碍手法复位。
    懂吗?”
    不懂。
    甄理摇头,垂死挣扎:“医生刚刚还说可以保守治疗呢。”
    付予淮揉着他的乱发,低声安抚:“保守治疗效果不是很好,手术复位会麻醉,醒来就没事了。
    听话。”
    不想听话。
    甄理只想哭。
    他活这么大,打针、输点滴都很少,这种动手术一听就是要吃大苦头。
    他怕。
    早知道会是这结果,他才不会撑什么英雄。
    怂就怂了,反正他怂了二十年了。
    可后悔晚矣。
    他躺到手术床上,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    红灯亮起。
    付予淮跟唐默等在外面。
    唐默自付予淮出现,就一直保持沉默。
    他注视着两人的互动,竟发现自己是局外人的处境。
    很糟心。
    这种糟心让他终是开战了:“倘若付先生对我们小少爷有意思,那我有些话必须要说一说了。”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    他承认了他对甄理有意思。
    唐默心一咯噔,半晌无言。
    他没想到付予淮这么直接,这么肆无忌惮。
    他冷着脸,盯着他的眼睛,言语笃定:“甄理是甄家唯一的孩子,甄老是不会允许他出柜的。”
    付予淮神色冷淡,陈述的口吻很漠然:“甄理是成年人,允许或者不允许,不是甄老的权利。”
    “他什么都不懂,性取向这种事,没人带头,他根本不会出现偏差。”
    “我只能说,甄老把他保护的很好。
    可他总要成长,不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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